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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五邑:人杰地灵的中国著名侨乡
2017-4-14  来源:广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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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黄柏军

  五岭以南,邑邑生辉。在广东南海之滨、珠江三角洲西南部,有一块引人注目的神奇沃土:这里有西江、潭江、蓬江、锦江等秀水,风从这里起,浪从这里拍,滚滚向前滋润大地;这里有大雁山、圭峰山、梁金山、天露山、鳌峰山等名山,青葱沃野,景色如画。这里诞生了陈白沙、梁启超、陈垣、司徒美堂、红线女、陈少白、冯如、陈宜禧等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陈照薇和陈冠时烈士父子同被誉为江海之英贤,彪炳史册,星光熠熠。这块神奇沃土就是江门五邑。江门五邑,所辖蓬江区、江海区、新会区、台山市、开平市、恩平市、鹤山市等三区四市,都是文化积淀丰厚的历史名城。

  我们行走在五邑大地,总有一个问题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发人深省引人思索:江门五邑这块土地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奇魅力,能够孕育出数量如此庞大的优秀儿女?五邑人有着怎样的优秀特质?五邑人和他们的故事带给我们怎样的启迪?带着这几个问题,我背起行囊,去追寻历史的踪迹。


中西合璧的典型侨圩:开平赤坎(黄柏军摄影)

  一、五邑精神的起源:中原文化与儒家文化

  五邑人其实是中原人后裔,自南宋以降,五邑人的祖先为避开战乱,从中原出发,翻过梅岭进入当时被视为“南蛮之地”的岭南地区,他们首先定居南雄珠玑巷,后来又陆续南迁至新会良溪。各家各姓再从良溪这个“后珠玑巷”分散到各地择地安居。五邑人的祖先来自中原,他们为五邑地区带来了正统的中原文化与儒家文化。

  五邑人气质刚正、性格坚韧,骨子里就有那么一股精神:爱国爱家、敢为人先;开放包容,开拓进取。这股精神骨子里就是儒家学说中爱国爱家的襟怀和本色。如果你要问五邑人为什么都如此爱国,他们肯定会告诉你关于发生在这里的“崖门失玺”的故事:

  南宋末年,蒙古崛起漠北,连年向南宋进犯。南宋朝廷乘船从水路一路南逃到新会崖山小岛屿。1279年,元将张宏范、李恒率领大军包围崖山,宋元双方在崖门海面展开血战。最后,南宋朝廷战败,国母杨太后跳海自尽,文臣陆秀夫背负7岁小皇帝赵昺连同传国玉玺沉海殉国,武将张世杰突围后遭遇飓风舟覆人亡,文天祥虽被元军抓捕坚贞不屈被砍首于元大都,南宋从此灭亡。

  “崖门失玺”这段惊天动地的惨痛历史,为五邑大地和五邑人留下了千古不灭的精神道义。中原文化、儒家文化的爱国为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火种在五邑大地埋下了深深的种子,千百年来代代相传。

  自明代以来,新会崖门古战场遗址一直香火不断,深受五邑人顶礼膜拜。五邑人发自内心颂扬为保卫家国、抵抗外来侵略而英勇献身的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三位忠义大臣,五邑人爱国爱家、志向远大,无论走得多远,都会谨记爱国爱家的家训和祖训,永远不会忘记文天祥面对死亡,从容不迫、正气凛然,挥笔写下的千古名篇《过零丁洋》。这或许就是五邑人精神本色最好的诠释和注解。

  根据史料记载:明代著名哲学家、思想家、新会人陈白沙,少年时代印象最深刻的是听他父辈给他讲的述宋亡崖山的故事,阅读史书每每读到这里总是悲愤不已。他后来也用这样的正义正气教育他的弟子。中国近代政治家、思想家,新会人梁启超先生在他晚年撰写的自述文章中深情回忆,自己童年少年时代受到的最早的爱国教育就是祖父梁维清给他反复讲述的“崖门失玺”故事,这是梁启超先生最初的道德教育,崖山爱国故事奠定了他一辈子的人生观价值观。五邑人大部分都是聆听“崖门失玺”故事成长起来的。

  五邑人精神实际上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南海之滨的移植,是中原文化与儒家文化的完美结合,经过千年冲洗和历练,终形成了代代相传的五邑人精神。


辛亥革命元老陈少白先生之墓(黄柏军摄影)

  二、五邑人喜欢和崇拜耿直正气之风

  宋元崖门血战之后,这段厚重的历史影响了五邑人700多年,也开启了人才发轫的大门,从此五邑俊彦人才辈出灿若星辰。

  宋元之后,五邑在明代诞生了第一位具有全国性影响的思想家、哲学家陈白沙先生。他对五邑的贡献不单单是他的学问和著述,还在于他是德高望重的教育家。一生培养了大量人才,出其门者,大多言行方正、关心民瘼、忧国忧民、律己宽人、胸怀宽广,深远影响五邑地区的学士风气。

  陈白沙爱徒区越,新会潮连人,明朝弘治年间中进士,他当官时对上不送礼对下不欺民,勤政爱民清廉自守,深受百姓赞誉。史书记载:“区越以年老告归,居官30年,回到乡中,清贫如洗”。白沙先生门下,这样的弟子还有很多。

  陈白沙创建的“江门学派”,承上启下,把耿直正气之风吹遍五邑大地,使之家喻户晓深入民心。所以,五邑人喜欢和崇拜耿直正气之风,特别是在民族危急之际,五邑人大多挺身而出,从容赴国难、舍小家顾大家。

  查阅五邑历史,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明朝覆亡后,广东反清烽火此起彼伏,新会人黄公辅、恩平人王兴组织乡兵,与清兵血战周旋,写下了血与火的反清故事。清朝末年,眼见外国列强瓜分中国,新会热血青年梁启超与老师康有为等奔走京都,组织公车上书与百日维新,在历史上留下隆重一笔。抗日战争时期,新会籍马来西亚华侨郑潮炯,听闻日寇侵占家乡,便沿街叫卖瓜子筹款支持祖国抗战。他还说服妻子,把刚出生的儿子卖给别人,卖子所得全部捐给祖国抗战。郑潮炯说了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没有国,哪有家?有国才有家。”五邑人的家国情怀,与生俱来,是流通在血液中的不可抑制、不可分割的遗传基因。

  在这样的爱国精神熏陶和感染下,五邑在14年抗战中同仇敌忾,成为抗战烽火生生不灭的英雄土地。

  五邑最著名的抗战故事当数“血战三江”。新会三江乡村民大多姓赵,是著名华侨之乡,南宋皇族赵姓后裔,素有浓厚民族气节和爱国情操。抗战中,村民组建成三江自卫队,多次歼灭日伪军,战绩彪炳。令侵略者意外的是,日军每次进犯三江乡,都会遭遇三江乡民更坚决更有力的回击,三江乡民那种强悍团结令日寇胆战心惊。以致日军哀叹:三江是个伤心地。

  五邑大地还有一个爱国故事,很能说明五邑人的爱国精神。开平市潭江南岸有座碉楼:守卫南楼的司徒姓7名壮丁在一次阻击日寇之后,来不及撤退,被日寇重重包围。他们置生死于度外,凭借坚固的南楼与日寇血战7天7夜,击毙日寇数十,令日寇无法前行。后日寇施放毒气弹,七勇士中毒被捕,宁死不降,最后壮烈牺牲。

  14年抗战产生了无数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故事。直到今天,你如果来江门五邑,还可以在华侨华人博物馆、开平南楼纪念公园、"陈冠时烈士纪念建筑物,可以听到、看到这些真实感人、可歌可颂的历史故事。


五邑侨胞参观开平碉楼(黄柏军摄影)

  三、海外五邑人:以祖国为傲,以五邑为荣

  江门五邑本地常住人口400万,在海外,五邑籍华侨华人也有400万。五邑的台山市本地人口100万,旅居世界各地华侨华人130万,海外乡亲比本地人口还要多。400万的五邑侨胞散布世界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经过100多年的奋斗开拓,为所在国的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也在祖国百年历史进程中付出拳拳赤子心。一部中国近现代史留下了五邑籍侨胞的丰功伟绩,书写着五邑籍侨胞的爱国情怀。

  辛亥革命时期,为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不少华侨毁家纾难,将自己在海外的积蓄慷慨捐出,积极支援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革命事业。新会籍旅居南洋爱国华侨邓泽如、朱赤霓协助黄兴、赵声、胡汉民等革命党人在南洋开展筹款工作,为发动武装起义募捐经费;恩平籍旅美华侨冯如立志航空救国,献身飞行,血染长空;广州辛亥黄花岗起义,新会籍华侨李雁南、开平籍华侨劳培等回到广州参加起义,为争取民主自由流尽最后一滴血。

  抗日战争时期,为了支援祖国抗战,还有五邑籍旅美华侨参加陈纳德将军的美国空军“飞虎队”为祖国抗战出力。美国著名物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朱经武教授(台山乡亲)的父亲就是飞虎队员。朱教授说:“那时候在美国的华侨青年,听说参加美国空军可以支援祖国抗战,都一腔热血义无反顾,我爸爸与他的一群华裔兄弟决定一道参加飞虎队到中国抗击日寇,到抗战胜利之日,只有我父亲幸存下来,他的一班华裔兄弟都在战斗中牺牲了。”放弃安逸生活,选择枪林弹雨;放弃妻儿老小,选择艰苦死亡。这就是五邑侨胞对祖国、对家乡刻骨铭心的热爱和眷恋。

  新中国成立前夕,海外华侨对新中国建设寄予极大期望,给予最大支持,他们再一次万里迢迢归国服务,新中国的崛起和振兴是他们最大的心愿。1949年10月,梁启超先生的小儿子、留学美国长达八年的梁思礼博士在归国的航船上听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成立的消息,欣喜若狂。一群海外游子想象着新中国国旗的模样,一边在桌子上放上一块红布,在红布四角和中央放上五个星星,用自制的国旗庆祝新中国的成立。后来有人问他:“你当年如果在美国不回来,今天的你可能日子更富足。”梁思礼院士回答:“我的父亲梁启超是个爱国者,他留给我们最大的教育就是要爱国,爱国也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基因和特质。”梁思礼院士逝世后,习近平主席在唁电中特别赞扬他一生始终如一无怨无悔的爱国情怀。

  改革开放之后,目睹祖国新貌和巨变的五邑侨胞再一次释放出空前的爱国热情,他们回乡观光探亲、考察商贸,为祖国发展家乡腾飞再次出钱出力献计献策。改革开放以来,江门五邑大地上新建的学校、桥梁、道路、医院、图书馆、科技馆,随处可见捐款的五邑侨胞的芳名。五邑侨胞大凡听说家乡要建新学校图书馆,要成立教育基金会,就会慷慨解囊尽力捐输。为什么?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爱国爱家的情怀,他们希望家乡多出人才祖国早日富强。

  经过100多年的历练和打拼,如今五邑人在海外的第二代、第三代乃至第四代,已经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艰苦奋斗,进入所在国的主流社会,成为政治、经济、文化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和领潮儿。100多年前那些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五邑先侨,若泉下有知,如能目睹新一代华裔的作为和风采,当可含笑瞑目矣。

  五邑人在海外的新生代,学有所成蜚声社群者不可胜数。如:原美国政府商务部长、驻华大使骆家辉先生(台山籍);美国首位女华裔国会议员赵美心女士(新会籍);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先生(新会籍)等。骆家辉、赵美心、崔世安等,虽然是政界名流,但是和他们的祖辈一样,有着一颗关注乡土的爱心。他们前后多次回到江门五邑,了解和探访他们父辈当年的村庄、祖屋和父老乡亲,走过村道,品尝清甜的家乡水,深深呼吸家乡的空气。他们带回了海外五邑人的思念和牵挂,带走的是家乡父老的美好祝福和问候。


省港澳三地嘉宾在陈冠时烈士墓前合影(黄柏军摄影)

  余音:结交五邑人,一辈子的好朋友

  100多年来,海内海外的五邑人共同书写了五邑侨乡的爱国史。这部百年爱国史在五邑大地可看、可听、可摸、可感受。

  让我带你去观赏美丽五邑。你看:江门市蓬江区的院士路、明星公园、华侨华人博物馆;江海区的陈少白故居、抗日烈士陈冠时墓园;新会区的梁启超故居、崖门古炮台、广东桥梁博物馆;台山市的梅家大院、台山第一中学;开平的立园、南楼、司徒美堂故居、红线女故居;恩平的冯如故居、恩平黎塘文化广场;鹤山的胡蝶故居、李铁夫故居和梁赞故居等等,这些都是五邑文化和五邑华侨文化的代表和缩影。

  朋友,来江门五邑走一走吧,你会结交和喜欢上忠肝义胆、憨厚诚实的五邑人,彼此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朋友,来江门五邑看一看吧,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沃土会令你流连忘返徘徊不去,你也会像小鸟天堂那些快乐鸟儿一样,彻底爱上这片沃土和这片天空。   (图片由彭伟宗、黄柏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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